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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行壁

细数落花因坐久缓寻芳草得归迟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忧悒的女孩  

2009-04-20 20:14:59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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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 口魏则明

       一年寒冷的冬天,我认识了一个求学的农家女孩,她心灵深处的忧郁使她增添了几分美丽.在多次简短的交谈中,我俩熟悉起来,她向我倾诉了她不幸的身世.

       她的故乡在山东滨州附近的一个乡村,因为妈妈生下她和妹妹俩人,在有着恶劣世俗的乡村,导致了父母的离异.她的妈妈带着她和妹妹改嫁到离故乡千里之遥的濮阳郊区.现在的父亲是她的妈妈改嫁的第三个男人,她和妹妹都没把这位"父亲"当作亲人.

       她向我倾诉时,既凄伤又怨愤,尤其是那双含着泪水的明亮眸子,给我留下了深刻的记忆.

       日子向流水般的逝去,这个给我留下忧郁印象的女孩子象一颗露珠悄悄地来,悄悄地去.

       她是来这里后第一个向我诉说隐秘伤痛的人,她感到我对她很亲切,我也对她非常留意.

       她常常思念父亲和姑姑,她忆起分别时,姑姑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,泪水浸湿了她的脖子,她常常忆起爷爷拄着拐杖咳嗽的声音;她常常忆起故乡的房舍.草垛及傍晚时发散出的那种柴草的气味;她常常忆起早些年在父母身边短暂的生活乐趣.

       她的心境使我生出一种无奈的情绪,一种骨鲠在喉的郁闷,我默默地注视着她,怜悯着这颗遭逢家庭变故的灵魂.

       秋天来临,学校门前的荷塘里,飘零着几片金黄色的树叶,几滴秋雨增添了些许的凉意.

        她说她的这位"父亲"盼着她和妹妹都快些长大,早日嫁人,因为她的妈妈在这家给她生了一个弟弟,她不愿意回家,时常一个人躲在村外的小树林中伤心,她喜欢孤独和沉静.喜欢傍晚时分从村庄到田野间扯起的那道如纱幕似的烟炊,她常常看着西天的彩霞消失在沙丘后面的那片树林,她为自己流泪,为妹妹流泪,她和妹妹都爱现在的这个弟弟,而不爱现在的"父亲".

         我曾送给她一个崭新的笔记本,她起初推脱着不要,在我再三的劝慰下,她要求我给她写一段话语.

          我写道;"我是你流星般一闪即逝的老师,倘若有明亮的一瞬,能在你的心底划些微澜,我便感到安慰".

       我说:"你可以在这上面写出自己的烦恼,痛苦和思念,它能成为你倾诉心声的朋友,甚至会成为使你自己感动自己的老师".她微笑着接受了,在羞赧的微笑中仍含着几丝拂不去的忧悒.

      菜花雨飘洒的时候,小桃的蕾儿正红,这位穿着灰绿色衣服的小女孩在雾雨中优雅的走着,地面上簇生着一片片的鲜绿和一片片的嫩黄,春的和谐,春的温暖渐渐地袭上心头,大自然复苏的生机给人一种不可言状的愉悦.

    在一个花气熏人的早晨,她悄悄地告诉我,说她做了一个梦,梦见爸爸与姑姑接她和妹妹回去,她和妹妹都愿意跟着爸爸生活,能见到日夜思念的亲人,能回到生身的故园,能抚摸一下窗台上曾经种过夹竹桃的花盆和爬满了牵牛花的栅栏.

    我被她善良而纯真的情感深深地触动了,竭力地不使自己的泪水流出来.这是一个精神痛苦的孩子,她的心灵上笼罩着一层伤感的灰色,她需要别人的理解与安慰,又怕了解她的人会伤害那份柔弱无告的自尊.

     日子像流水般的消逝,这个给我留下忧悒印象的女孩象一颗露珠悄悄地来,静静地去.

     她曾经使我读过她写的几篇笔记式的作文,有的使我高兴,有的使我沉思,但过多的是给我留下哀怨的情绪.

     一天,我无意中发现校园里没了这个女孩的影子,从此再也不知道她的消息.偶尔从学生名单上读到她的名字,便衬度着她的处境与归宿.

      现在又是冬天,一个温暖的冬天,在落着细雨的夜里,在灯下,我又想起了这个忧郁的女孩子,也许她真的已回到出生的故乡了吧!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02年12月3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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